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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盛开在曹·娜意象工笔重彩中的女人花

2018-01-24 11:07:32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杨娴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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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看曹娜的画,总是不想立即移开视线,那一个个幽逸灵秀的女子,宁静、恬淡,一切的过往、素念,及尘烟,都婉转成了她们眉宇间的清畅,直涤灵魂深处……这无一不是我心之所寻的姿态。

  这是一种游离于外在物质形式的纯净美,清淡之中散发着缕缕轻薄的芬芳。就像朴槿惠说的“毫无做作的姿态,无忧无虑的目光,这个模样是我心中最向往的形象;人只有在没有任何杂念和虚妄,心灵纯净的时候,全神贯注某一问题的时候才能拥有那种模样,这是我心中最好看,最崇高的形象;当一个女人不再喧哗,开始思考,她就会发现纯净。”

  既不是风露清愁的古代仕女,也不是怡爽柔美的现代丽人,曹娜笔下的女性是在其悉心研究古今人物画优秀艺术成果的基础上,以自己特有的视觉和触觉,创造出融民族性、时代性与创新性于一体的、独属于自己艺术语言符号的女性形象。她们有一种掠魂的纯净和沉静感,有一点绸缎的微凉,但质地是绝对的曼妙;是拂去了尘世喧嚣的一汪碧水,将时光品到青莲腾辉,将花儿望到低眉羞涩,将挚爱暖在心底成永远醒不了的一帘幽梦。

  近距离接触过曹娜的人都会感觉到其内内外外迸发的艺术气息,做为导师,她待学生不拘师生界限,平易授艺;做为画家,她对偶遇的同行不拘门类,尊重有加;深入自然写生更是她极其高兴的事。这些都让人时时刻刻感受到她对世间万物的无限热爱和对画女性人物这一职业选择的无限自信。曹娜的女性人物画创作,在坚持民族传统的审美观和创造意识的基础上,在中国画以意取象,以情造境的古典型态向现代形态的转变中,走出了一条适合自己由具象,意象和抽象相互交融的创作道路,定格了属于自己的艺术语言符号。她对所要表达艺术形象的概括、取舍、调节的能力非常强,作品对人物形象的塑造神形兼备、对人物情态的表现准确生动,同时还将构成的原理、装饰的趣味巧妙地融入到了整个画面中,使每个人物与宁静和煦的环境,都相互生色,表现一种闲情逸致的生活情调,既保留了传统中国画所特有的精神气质,又不拘一格,准确地表达了自己的艺术追求与审美价值,彰显出非常鲜明的个性化色彩。

  曹娜在一幅画的释文中这样写到:“女人要永远自信,作为女性艺术人,更要内外兼修,因为艺无止境,一生都要在不断学习中成长自己,升华自己。”这种艺术信仰和人生信条确立了曹娜作品的高度和深度,所以十年前她便有《幽兰》、《空镜子》、《无语》、《心怡》、《冷香》等作品或获全国大奖,或入选全国大展。也许在美术评判家看来,曹娜作品确实存在有中国绘画里所表现的最深心灵的精神,那是一种深沉静默地与这个无限的自然体合为一的精神,而且所启示的境界是静的,所以画中的人物都充满着生命的动——气韵生动。

  顾恺之说:“凡画,人最难,次山水,次狗马。”曹娜正是画人物的画家,而且专画年轻女性人物,这个选题本身对她的艺术人生就是一个很大挑战,但曹娜说“女人要永远爱女人,这正是我画女人作品的核心之精神。”因为爱而热爱,因为热爱而更爱生活,更要用火热的情怀拥抱艺术,以此也许可以排解人世间“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的感伤。丰富的生活底料和对人生的深度思考,使做为女性艺术家的曹娜才敢于对女性做出不同于别人的独特的评价,才敢于按自己的创作个性去理解女性,然后在体验、理解、评价生活的基础上,对在艺术想像中形成的关于所要创作的女性形象和形式进行艺术构思,这样,每一幅作品的诞生,构思过程往往长于抒写过程,这成为曹娜艺术创作的又一个性。这一创作个性大概也是其能把笔下的女性人物写得让观赏者享受到“只闻花香,不谈喜悲”的原因之一吧。

  注重从社会生活和自然中吸收养料,是曹娜艺术创作的另一特点,她善于把自己在社会生活中的各种感受融于笔墨,使所塑造的艺术形象有很强的感染力,而且和其它工笔重彩画家写实风格不同的是,曹娜把自己定位为“意象工笔重彩”画家,这为她的随意“写心”拓展了更宽松的空间。她近期展出的《女人香》系列,十幅作品统一使用了薄暖的淡褐色底调,但内中的人物表情、发型服饰、站姿坐态却是异姿纷呈,她们或左顾、或右盼、或平视、或低眉,或羊角辫、或齐眉短发、或马尾松、或蓬松爆卷,既有复古味道,又有时尚另类风情,同时,曹娜在作品中还大胆运用了夸张、变形、平面化的艺术处理手法,根据每个人物的个性特色,分别在勃颈、眉眼、嘴鼻给以特别处理,风格也多趋向于写意性,以此表现出不同女性的个性心理和异美气质。

  “所有艺术作品,都是艺术家们个人情感的美丽之旅”、“我最好的作品就是我的生活”。在曹娜的创作手记中,常记录着这样的肺腑之言。我想,在绝大数情况下,曹娜的创作,都是和心绪有关吧,但也不泛理想化的成分在里面。她注重形而又不拘于形,在形似中更注重表达自己的主观意念和感情,以自己的审美理想和情趣来驾驭造型,处理人物形象和画面。一窗绿,一室雅,台上的插花散发着清淡的芳香,她的画里不同角度地常有这样的物象出现。仿佛自己就在这样的时光里坐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有播放器里的梵音净化着周遭的一切……人们在喧嚣而繁华的都市中“挣扎”,而曹娜却在自己的墨彩中闲静如姣花照水,这是该有多少优雅的女子做梦都想要找的风景呢。

  因为用线造型和色彩平面性的叙事关系造成的繁复,工笔重彩的创作易沾上匠气,再加上女性人物画衣饰和美化的分寸难于把握而流于艳俗,这些方面曹娜都能拿捏得非常到位,尤其在线与造型的形态美的经营上,在色、线、面构成的中国式的视觉方式上,都能最大限度地体现出整个画面的美感。例如她的《心香》《虞美人》《女人花》等系列作品,用笔设色都很自然随意,女子的衣饰或黑底白纹,或白底红花,或一色的粉绫绸缎,看似色彩单调,但气息浓郁,更衬托出一种神圣的静美,好似一脉悠长的梦境,从前古而来,飘至眼前,又立即融入现时。这朴素中幻化出的意境,因宁静而悠扬,因简单而内涵,因婉约而隽永。其用笔的随心所欲、空间的分割处理、艺术语言的独到新颖,使那些在朦胧画面中幽居的女子,纵然她们处在烟火之外而遗世独立,且有内向自省的品格和情态,却仍让人觉得她们离我们的心性很近、很亲切。

  来自于心灵的东西最真实,因而更能打动人。曹娜笔下的女人,不是别人,是她自己,是她自己的灵魂和影子。这些女人,常在水墨渲染中让美欣然开放;在静雅的时光中,生成灿若的莲花,因为她曾说“所有的绘画都是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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